高处胜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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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蛋哈】人鱼先生(一)


小王子Eggsyx人鱼Harry
背景是十九世纪的英国

        浑浊的灰蓝色的海水包裹住了全身,灌进耳朵和鼻腔,蒙住眼睛,剥夺了全部感官,像被封进了另一个世界。原来海底是这样啊。海面波涛翻滚、惊涛骇浪,水下却如此宁静。艾格西觉得自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,整个人在缓缓下沉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就要死了。他想。

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温暖强壮的手臂环住他的腰,腿被什么滑溜溜的表面贴着。那双手拥抱住了他,把他向上托去。

       “真是的,现在的人类向来不懂得礼貌,不知道侵犯别人的领地是个令人讨厌的行为。”他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好听的男声在抱怨。

        空气突然进入他的呼吸系统里,他开始剧烈咳嗽,紧闭着的眼睛感觉到了光线,用力睁开眼,望见耀眼的白色阳光从头顶射下来,照在已经趋于平静的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达海面,而且正把下巴搁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,那形状漂亮充满力量的肌肉上覆着白皙细嫩的皮肤、耳际沾湿了的细软棕色头发就贴在他的脸颊边。

        他死死抱住男人的腰,生怕再次掉下去,男人依然和之前一样搂着他,把他慢慢送回了海边。艾格西看得很清楚:那个人有蜷曲的柔软棕色头发和温柔的金棕色眸子,雪白的皮肤透着红润,水滴贴着他的胸膛滑下来,像滑过绸缎的碎钻。这一幕深深吸引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 男人把他放到近海的沙滩上平躺下,扶住他的后脑缓缓放下,确保他不被坚硬的石子磕到头,便转身向着大海,准备离去。小艾格西突然爆发出全身剩余的力气,拼命挺起上半身,抓住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 “有事吗?”男人回过头来露出疑问的眼神。艾格西这才注意到他的下身不同寻常,从腰部下方由皮肤渐渐过渡到深蓝色鳞片,在阳光下呈现出彩虹色的光泽,闪闪发光。他被震惊得定格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 男人见艾格西半天没有回答,再次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    “等一下!你叫什么名字?!”艾格西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哈利,我叫哈利,哈利·哈特。”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,和艾格西被逼迫着诵读的那些圣经里的虚无的故事不同,他笑起来像真正的神明。“现在,睡吧,孩子。”他抚上艾格西的脸颊,轻轻用嘴唇碰了他的额头。艾格西感觉有一阵暖流从被吻到的地方注入了他的身体,流遍他的四肢,使他沉沉地进入了梦乡,眼前最后一幕是刺眼的阳光下泛着彩虹光泽的深蓝色的鱼尾。

        “王子殿下,王子殿下...”不知过了多久,艾格西远远地听见似乎有人在叫他。阳光抚弄眼皮,把艾格西唤醒。然而醒来眼前的却并不是无垠的蓝色苍穹,而是雕着花的米白色天花板,身下的也并不是金黄色的沙滩,而是一躺下就让人陷进去的软得令人难受的床垫。艾格西不耐烦地重新闭上眼睛,翻身把自己的头埋进枕头里,试图重新回到那个美丽的梦境。

         可是显然他无法如愿了。门外的贴身仆从还在喋喋不休:“王子殿下,您应该起床了。今天是您的生日,您应该起来准备了。”艾格西抓抓头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,朝门边大喊:“我知道了,约翰,拜托别再叫了!我马上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 艾格西曾经无数次怀疑那是否只是一个梦。可他的双手确确实实触碰过那带着水滴的皮肤,双眼确确实实目睹过那华丽晶莹的鳞。在这十年里艾格西从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,即使是七岁的孩子也知道,如果他告诉别人这世界上真的有人鱼,任凭谁都会以为他们的小王子得了失心疯。另一方面,他也由于自私不想和别人分享那个男人,即使是一个脑子里的想象也不行。他的心里始终还存留着一丝他自己也知道是不切实际的希翼,渴望能再见到那个男人意面。

         也许......就一面,要是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......哈利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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